8分鐘短片:父愛如山

昨天

作者:洞見Claire

01

前兩天,看到一部名叫《父與女》的奧斯卡獲獎短片。

短片全長只有8分鐘,樸素的畫風,簡潔的劇情,沒有一句對白,卻在上映之后,看哭了上億人。

秋日的黃昏,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
有一天,父親要出遠門。

女兒跑到父親身邊,父親抱了她一下,準備下河坐船。

走到河邊的時候,父親好像冥冥中感覺到了什么,又折回來,再抱了女兒一次。

最后,女兒在河提上懵懂地看著爸爸劃著船離開,那時候她還來不及明白爸爸的不舍。

只是看著船越來越遠,直至消失成一個黑點……

可是,女兒沒想到,父親這一走,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
她每天都會來這里等待。

年歲漸長,女兒在等待中,慢慢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,而父親的單車一直停在那里,沒有回來。

她和朋友們一起騎單車出游。

路過父親當年那個地方的時候,她又停下車,望了很久。

在等待中,女兒結婚生子,在丈夫單車的后座上,他們路過父親當年消失的地方,她還是忍不住側身瞭望。

她常常會一個人來這里望著遠方,心中有怨恨、有不理解,更有深入骨髓的思念。

她不明白,為什么父親離開之后,就再也沒有回來?

她不明白,為什么別人都有父親,自己卻沒有?

她不明白,父親如果愛她,為什么還要拋棄了她?

這些問題,始終得不到答案,她只能日復一日地在河這邊等待。

思念太漫長,生命更無常。幾十年過去后,河水漸漸變得干涸,她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少女了。

她再也騎不動單車了,只能用手撐起,推著單車來到父親當年的地方。

她想把單車立起來,可那輛單車像她一樣太老了,再也立不起來。

時過境遷,干涸的河床早已變成草原,她決定要穿過草原去找自己的父親,因為現在不找恐怕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
河灘上的草,快要沒過她的身體,她走得很艱難,在河灘上畫出了一條孤獨的線,就像當年父親劃船離開時候的線條一樣。

后來,她發現了一艘沉船,正是父親當年的那一艘。

那一刻,她崩潰大哭,她終于理解了父親,原來父親是一個人在這里孤獨去世了,而自己每天來這里卻從來沒有發現。

看著這一艘沉船,她蜷縮著自己的身體,靜靜地躺在船里面,就像躺在父親的懷抱里面一樣。

她朝著父親跑去,在奔跑中,她又變成了當年的那個小女孩。

終于,終于她又體會到了父親的溫暖懷抱。而這個懷抱,她等了幾十年!

短片到這里就結束了,但看的人卻久久不能釋懷。

其實,短片最打動人的部分不是女孩在河對岸日復一日的守望,而是女孩穿草而過,走過父親當年走過的路,找到父親、并明白父親一直是深深愛著自己的那一瞬間。

她,終于理解了自己的父親。

她明白了她并不是被放棄的孩子,明白了父親臨行前對她依依不舍的擁抱的重量,明白了他來不及的陪伴和從未說出口的愛。

這么多年以來,女孩一直在河的對岸,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河的那邊,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尋找父親的痕跡,她只會呆呆地站在自己的位置等待。

02

知乎上有個問題:為什么將父愛形容如山?

有一個點贊很高的回答是:因為父愛沉重而不說話。

想起之前看過一個名為《牽手》的視頻,短短幾分鐘,卻讓我感動良久。

視頻是以一個女兒的視角來展開的。

女孩的父親是一個公交車司機。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父親變得特別忙。

忙到錯過了女兒的生日,錯過了送女兒上大學,也錯過了很多她成長的時刻,父女兩個也變得越來越陌生。

在女兒的心里,父親似乎從來都沒在意過她。

直到后來,她從母親口中聽到了那些沉默背后的聲音。

她才意識到,原來那些從未說出口的話,都沉淀在了日復一日的守護里。

父親之所以變得那么忙,是因為看著女兒每天擠公交,暗下決心努力工作多賺錢,買輛轎車接送女兒。

父親偷偷去樂團看她的表演;第一次出遠門就是為了給她陪考。

這些年,他從未缺席過女兒的成長。

他想說一句安慰一句鼓勵,千言萬語到嘴邊,卻只剩下沉默。

工作很累的時候,他不說。

心疼女兒背著琴擠公交,他不說。

努力工作為了買車接送女兒上學,他不說。

他總是這樣,心里怎么想也不說。

視頻的最后,開了一輩子的公交車的父親,終于要退休了。女兒說:

“以前他總是趕時間,開的很快,但退休那次,他故意開的很慢,好像我們只要按原路往返,就能回到小時候。”

原來沉默,也是一種愛的發聲。你聽得有多仔細,就有多少千言萬語。

作家耳根曾經說過:

父愛,與母愛完全不同,他更含蓄,更無言,如山一樣。

你幼年去看,他是你的保護神;

少年去看,他似乎變成了阻擋你眼睛的障礙;

青年時,或許你會覺得,他變矮了,你認為你已比他高;

可中年時,當你再次去看那座山,你會忽然發現:

他一直都在那里,一直都在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驕傲,狂妄,自私,以及狹隘,他都在包容,無聲無息地包容。

你會心里酸楚,你會恍然大悟。這……就是父愛。

父親的愛,就像緊跟我們步伐的影子,我們不低頭也許就看不見,但卻無時無刻不存在著,保護著我們。

03

冰心說:“父愛是沉默的,如果感受到了那就不是父愛了。”

去年,李宗盛發布了自己寫的一首歌,名字叫《新寫的舊歌》,內容是關于他的父親。

這是他第一次寫父親,可是父親已不在。

整首歌沒有華麗辭藻,沒有無病呻吟,平淡樸實的語言里,帶著為人子的一點后悔,一點理解,還有一點遺憾和想念。

斷斷續續聽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后,忽然在某個瞬間,從這些歌詞中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聽到了屬于自己的故事。

就像人生中的很多事情,總是后知后覺。

記憶中,小時候總是待在媽媽身邊最多。

上學放學都是媽媽接送,媽媽帶我逛街,帶我買女孩子的玩具和小飾品;媽媽為我扎頭發,綁鞋帶……

直到12歲那年,我跟著爸媽到蘇州讀書。

當時媽媽上班很忙,經常要出差,爸爸一邊照顧我一邊忙工作。

那時候的我剛到一個新環境人生地不熟,很多事情也不習慣。

我們家到初中學校踩單車大概需要十來分鐘,開學前爸爸帶著我走了一遍路線。

開學第一天我跟他說我可以自己去,他說好。

后來我媽才告訴我,開學后的一個月,我在前面踩單車,我爸就在后面偷偷跟著,直到我安全進入校門。

長大后我一個人到外地工作,結婚成家,雖然我很多心事都是跟媽媽說,但爸爸卻什么都知道,他總是旁敲側擊地問著媽媽有關于我的所有消息。

《儀禮》中寫道,“父者子之天也”。

我想這個“天”,大概指的就是一個男人沉默的守護,和對孩子融進骨子里的愛。

作者跳跳媽談及父親時寫道:

她以前曾羞于在別人面前說起父親。父親聽不見,又不識字,終日沉默寡言,她以為,父親不愛她。

可在父親突然離世后,她想起的都是他的好。

暴雨天接我放學,一聲不吭地把雨衣塞給我,騎上車默默地在前面帶路;

去給我送飯,偌大的學校對他來說如迷宮一般,他只好趴在每個教室的窗戶上看,全然不在乎別人怪異的目光;

我考上了大學,他蒼老的臉笑成了一朵花,就算被學費愁得眉頭緊鎖,他也沒說過一句讓我放棄的話。

她說父親從來沒有表達過對她的愛,但這些點點滴滴,卻是父親留給她最美的禮物,成了她一生的底氣。

詩人北島說,父親是一本書,沒有華麗的詞句,卻有道不盡的真實。

鮑勃迪倫在歌詞中問世人:一個人要走上多遠的路,人們才會稱他為男人?

男孩們大多晚熟,但當成為父親的那一刻,血脈的羈絆與責任感會讓他們迅速成長,好像一瞬之間擁有了成熟心智以及面對所有困難的勇氣。

父親們并不曾意識到自己為孩子付出了多少愛,因為一切對他們來說仿佛都是理所當然。

父親的愛就像一首平鋪直敘的長詩,看上去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,但隨意拎出的一兩句都是醞釀已久的情深意切。

04

看到過一個調查數據,在情人節、兒童節、母親節和父親節這四個節日中,父親節的關注度最低。

兒童節和母親節的關注度分別是父親節的5.3倍和3.4倍,而情人節的關注度是父親節的7.1倍。

也許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父親節,也許他不盼望著收到什么禮物,也許你一時之間趕不回他的身邊,也許你還給不了他太多……

那么也記得和他聊聊,聊聊工作,生活,聊聊過去,未來。

讓他感到,你在意他,你依賴他。

或許,這就是他所期待的全部了。

有一種親情叫父愛如山,父親,永遠是我們最安全的港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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